Chico

杂食,什么都吃,猝不及防拆逆,写点小文,没水平,谨慎关注。

刀刃与禅

*赫总《龙鳞》中的G文,现在放出电子版,感谢 @米瑟里奥斯,铜须的遗产 带给我们这么优秀的粮食。


*岛田兄弟,源藏向。


     

半藏始终不习惯源氏将竜刃斜背于身后,忍者倒是安之若素,并未觉得不便。

“你这样是没办法单手抽刀的,你应该悬于腰际。”他对源氏比划着。

“这已经不是你所熟知的那柄太刀了,托比昂改造了它,一点轻微的改动就能配合的我的节奏。像这样。”源氏推开刀柄上的滑动开关,刀鞘具备磁力,自动将刀身推送到源氏手里。

武器被改造了,和源氏的身体一样。今非昔比,半藏百感交集。

这不是他原来的源氏,他也不再是原来的半藏。河水汤汤,奔流不息,已非原先之水,世上之人皆如是。刀刃与禅,是堕落的天骄之子隐没在岁月中的悲戚和歌。

如果一个庞大的家族需要继承人,那么它一定能如愿以偿得到一个。如果神袛同时送来两个,恐怕最后是一个也留不住。

但凡是人,总会有野心和私欲,包括岛田家的大名,呼风唤雨的家主,外表看上去是个风流人物的男人,实则外柔内刚,手法干练,是响当当的极道角色。

大名育有两子,半藏和源氏,传言半藏出生的时候,祥云笼罩岛田家的祖屋,红云呈鳞片状。半藏比源氏大上三岁。岛田家迎来的第一个男孩,自然是举家庆贺,欢天喜地,至于次子,排场则没那么浩大隆重。乳母抱着源氏,母亲牵着半藏,阵容分配得自然又到位。

源氏还在牙牙学语,父亲已在对半藏言传身教。

“知道他们是谁吗。”大名指着壁龛里的相框问道,一系列黑白照片上的男人正襟危坐,神情严肃。

半藏摇头。

“他们是历代家主。总有一日,你的后代也会用这样的目光来追思你。你要成为家族上下能够依傍的男人。”

而半藏也的确不负众望。剑术,刀法,箭艺,样样入流,甚至还习得谍报侦查的秘术,暗器和毒物虽有涉及,但大名始终认为该用刀一类的磊落武器击杀敌手。

当然,驭龙之术是课程里最重要的内容,神秘莫测,还极为晦涩,唯有直系继承人才有机会领悟到独门秘籍。

大名对半藏的用心,多到近乎耽误源氏的地步。和兄长自律严格的作息习惯相比,他无拘无束,活得洒脱自在,像被放养的小兽一般。

“二少主在哪呀。”婆子推开滑门,急急忙忙地问起侍女。

“谁知道呀。小少爷是灵雀,我们这些下人困不住他的。”

半藏是龙,源氏是雀,除却半藏和父亲,家族的其他人都如此认为。

他们还能有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,游龙尚未磨利三爪,雏鸟尚未长齐羽翼。这是最美的时光。

大雨倾盆,兄弟俩被困在凉亭,半藏担忧落会下箭术的练习,源氏反而欢快极了,把手伸进假山悬樋里舀水,踩着木屐在水洼里蹦跳。

半藏哭笑不得,源氏天性爱玩,多少个老师也收服不了他。

“哥哥,你听这雨,是夏虫在哭。”源氏从雨幕里冲回来,稚嫩的手上捧着一只濒死的蝉。
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半藏觉得好笑。

“龙告诉我的。是龙哦。”源氏眨着眼睛,就等着兄长的表扬。“他还告诉我不知火就是迎驾龙神的灯火呢,好神气啊。”

“哪有这般聒噪的龙。”半藏摸着源氏的头,潮湿的发梢刺刺的,挺扎手。

“放回去罢。地母造的生灵,终是要回归大地的。拿了不还,是要变成豆腐小僧的哦。”半藏已经有小大人的模样。

“哥哥只会吓唬我,还是捣米坊的婆婆好,会给我塞糯米团子。”情系五脏庙,感怀赠米人,实在单纯。

少年如雨中新笋,吸取春日朝气,弹指一瞬,便长大了,半藏很快到了能驭龙的年纪。

纹身仅是仪式之一,繁复的线条由机器完成,浮雕则是依靠匠师的手。海绵纱布贴在半藏的左臂,酒精的味道很冲,还有熏香缭绕。针扎进手臂的痛楚并不难受,只是灼烧感久积不散。

“好了。”完成后,匠师满意地称赞。“少有人能忍耐痛苦一口气连着画完呢。您父亲是一个,您是第二个。”

“父亲的纹案也是经你手?”

“是的,您父亲背上的图案是不动明王。”

居然不是龙啊,半藏略略失望。他从来没看过父亲的纹身,父亲也不愿在兄弟俩面前示人,其中真意,欲问已忘言。

纹身是成年礼的第一件礼物,至于第二件,堪比岛田家的七珍之首。太刀原本是岛田家祖辈的礼器,后被大名托付长子之手。

“愿它能斩断横挡于你霸业之路上的所有迷障。记住,你必为龙。”父亲寄望于太刀,也寄望于半藏。

“源氏也该享有同样的荣誉。”半藏有礼有节地要求着。他既是源氏的兄长,也是北方神龙最坚定的守护者。他始终认为家族的一半归属源氏,并认同一个理念:自己只是一员前哨,岛田组的事业是要源氏和他共同开辟的。父亲的期望是他,他的期望是源氏,两者并不矛盾。他并不知道权力的怪圈正在逐步收紧,很快就会扼住神龙的咽喉。

于是源氏也得到和兄长同等的待遇,刀匠先炼钢,再经过丸锻、淬火等工序,加入石英粉和木炭粉增强硬度,精雕细琢,终于打造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太刀。但无心经营家族事业的源氏只让刀出鞘过两次。第一次是成人礼上象征性地展示了所学的刀术,劈砍和刺击并进,迅猛和静缓结合,凛冽中流露优美。半藏问他师从哪个流派,在樱花树打坐下的青年略加思索,一本正经地告诉他,自然是他唯一的导师。

“你对着棉甲和草席练习很久了?”半藏很感兴趣,他很难猜想迷恋游戏厅的源氏是怎么挤时间练习剑道的。

“不,也只到皮毛的水准。”源氏挠挠头,嘴里咬着草籽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虎口。”

“不。这是秘密。”源氏一溜烟地跑了,边跑还边回头冲着他笑。

和半藏不同,源氏的纹身在背上,平日里源氏虽然衣着随便,但甚少愿意将背部外露于人。他对真龙之力也兴趣缺缺,更愿意将精力放在逛花街,或是打街机上。同时,对于学业和家业,他也毫无概念,大名的宠爱让他有耽于享乐的资本。居酒屋,电玩舞厅,电影院……他游荡于欢乐之街,是不夜城最尊贵的客人。女孩们爱慕他,男人们畏惧他,大名之子,真龙之子。

“您该劝劝二少主,虽说次子无需担负过多责任,但毕竟是您的骨血,这般悠闲,反倒像个戏子。”长老们亦步亦趋,殚精竭虑地为岛田组的未来考虑周全。

“小题大做。年少风流嘛,你们在这个年纪难道就没有游逛过花街吗?”大名的反问让一干人噤声。

岛田组的高级干部屡次劝说依然无效后,只得让半藏亲临花街,在女人的脂粉香气和莺声燕语中发现喝得半醉的源氏。

“源氏,和我回去。这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。”一个星期没有回家,流连于风月场所,烂醉如泥,嬉笑怒骂,不务正业,已然背负不孝子的头衔。

“不,半藏,我是真的喜欢。”他依旧在裙带间嬉戏摩挲。

“别因为一夜欢情就得意忘形,你始终是要回来的,不可抛弃神龙的宿命。”

源氏松开一双玉臂,笑盈盈地斟了一杯清酒。“哥哥说教得也渴了,润润嗓子吧。”

半藏无言,拂袖而去。那是源氏与他背道而驰的开始。

长老痛心疾首,围坐在榻榻米房间里劝谏大名和半藏。半藏辅佐于父亲身侧,平日里不谨言笑的老人此刻力排众议:“他的体内流有岛田家的血液,神龙的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。”

高级茶肆里,半藏无数次追问他为什么不对家族事业上心,氤氲雾气中,源氏放下黑色的烤漆茶具,轻飘飘地说。

“我不想成为一件武器,龙也好,刀法也罢,我不是生来为杀戮服务的。”

“你别无选择,你是岛田家的男人,你是父亲的孩子。”即使怀石料理当前,半藏也无心下咽。

“我能选择,至少我能掌控我的龙。我不认命。”他的倔强埋下祸根。半藏的苦心不了了之。奈何,生为蜘蛛需结网。

大名死后,半藏子承父业,源氏依旧不知收敛。半藏听从若头的建议,给他安排家族事务,源氏不但没有尽心打理,还遣散一些分会场的若弟头,令一众长老瞠目结舌。

“他纵容管辖的风情屋雇佣未成年女孩,还是稚气未脱的孩子。”源氏据理力争,他认同的正义不容玷污,依旧活在自己的纯真年代。

“源氏沉溺享乐,不投身组内事务,只怕是对不住大名供于佛堂的牌位呀。”他们三五成群地议论,对源氏恨之入骨。

流言是无形而扭曲的力量,它使神龙一族蒙尘,宿主亦不可免。

噩运降临前的预兆,在一行人前往神寺求签时初现。

负责接待的僧人躬身行礼,半藏拾起净手池的水瓢,洗净双手,熏香祈福。进入正殿后点上一支光明烛,再求签,投入钱币,摇晃签筒,竹签抖落,数字对应一支凶签:枯木未生枝,独步上云岐,岂知身未稳,独自惹闲非。

不领悟过往之错 ,日后必当后悔。愿望不得实现,烦恼越积越多。

半藏将签文系在树上,没有表态。

源氏求得的也不是吉签:禄走白云间,携琴走远山,不遇神仙面,空惹意阑珊。“不要抱着太大野心活在人世,说得倒是轻巧呀。”他将解签纸揉成一团,眉梢间尽是戏谑。

蛇虎正交罗,牛生二尾多,交岁方成庆,上下不能和。第三支签,留在若头手中。

蛇虎一窝,牛生二尾,上下不和。

他们都各怀心思,三支凶签,无意中点明前方命乖途蹇的道路。

来年开春,樱花的花期特别短。岛田家的命运也似乎映证凶签,自大名过世后就蠢蠢欲动的异变分子行动日渐频密,几次关键的军火交易行踪都被知情人泄露,家族的事务所被人恶意寻衅滋事,骚扰不断,赌档和风情街生意大不如前,世道不稳,人人自危。他们不得已开展组内的清洗行动,兴师动众,大张旗鼓,甚至动用连坐之罪,有人为自证清白而破腹。血腥排查取得成效,止损后,生意渐渐回到正轨。

痛定思痛后,害群之马的下场必须要公开,处以极刑以儆效尤,否则之前的努力就只显得像苍白无力的反击。若众,若头辅佐,若头,由下至上,黑压压集聚一堂。有人向半藏呈递一瓷盘,上有一截手指,一只眼睛,一条舌头。半藏明白,泄密的叛徒先行一步已被除掉。

“这只是杂鱼,上头有更大的势力。我辈斗胆,冒死进言,此时刀头不染血,想必日后流血更多。当断不断必受其害,请您即刻定夺。”

“是谁。听口气,想必你们已有了目标。”不是每个人都有被龙魂之力处决的资格。

若头和几个顾问相顾无言,就连他们也无权定夺生死的人,能是谁呢。

“他是局外的人。”源氏谋逆的消息传进半藏的耳朵,他是不信的,但终是得信的。长老的权威,不容他质疑。

“祸起萧墙古已有之,何况他与您早已是云泥之别。”

龙头蛇尾,须斩奸除恶,保得家族长治久安。

半藏提上佩刀,星斗满天,月色极美,他违背满月团圆的旨意,现身源氏的和室。

一灯如豆,人影单薄可辨,矮脚桌上平铺画仙纸,摆着描金砚台,源氏身坐垫席,神色如常,正在练字。“我知道哥哥是为什么事而来。容我先问一句,你真的相信么?”

“这与我个人的判断无关。”

“父亲为提防刺客,在地板上下尽功夫,但凡人踏上走廊,都会发出鸟鸣般的声响,你举止无声无息,定是为杀我而来。哥哥,你已有了自己的判断。”源氏笔锋一转,可惜落笔太急,墨迹晕开,依旧是废稿。

“我也无话可说。”放下笔,源氏站立,整理衣襟,毫不反抗。

“只要你愿意回到家族……我会……”他又能如何庇佑源氏呢,只是一厢情愿,也不过尔尔罢。

“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失望,今后不会再有。这次,别再保护我。”他和半藏擦身而过,他要赴死。半藏听到足袜在地板上行走发出的窸窣声,源氏坦然赴死的决心让那晚的月亮也为之暗淡。

是的,这次我没有能力再保护你。半藏的左臂传来锥心的刺痛,他不管不问,让痛苦浸过心房。

源氏被捕,被拷打,被羞辱,褪去华服与光鲜身份,比秋风扫荡后的狼尾草还要落魄。行刑者是组里最毒辣的杀手,以逼问手段出名,不用吐真剂也能让意志最坚定的恶徒丢盔弃甲。他在源氏脸上划开道道血痕,皮肉翻起,鲜血迷蒙他的眼睛。身上内伤无数,但不致命,不愧是大名驯养的孤狼。

长老低声碎语,巴不得剜出他血肉下包藏的秘密。“耻辱啊,悖逆大名遗愿的孽障。是否还有残党,快把其他党羽名字一一道来,不可遗漏。”

“莫须有之事,我从何说起?”一次次的拷问,换来的不过是更加轻蔑的眼神,还有遍体鳞伤的彻骨之痛。

“休的狡辩。”

“你们也没做到口业清净呀。”源氏讥讽,换来一顿鞭笞之刑。

最后,没有赢家,他们都乏了,转而投向半藏。“杀一方可儆百,即使这一是你的唯一。”长老们的劝谏斩断退路,字字威逼。

祠堂里,烛火依旧明亮,但源氏的生命却不能像火光一样灿烂长明。

他就要死了,死在我的手下。半藏握刀的手在颤动,龙在克制杀意,但他必须狠绝。

“生死有命,来吧。”源氏先拔刀,他体力大损,已是强弩之末。二人对峙,目光渺远,漫长若永劫。

“源氏,你还有退路。”

“这样的退路,不要也罢。”源氏抽刀,摆出赐教之仪。

“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,你从来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
“我认识的岛田半藏,是顶天立地的男儿,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,更不是举棋不定的懦夫。我只问你,这样腐朽堕落的家族,为何还要拼死守护?”

“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,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着,我没有像你一般任性。”

“原来你是这般看待我的。”源氏感到一阵可怕的畅快,心哀至极,居然会有酣畅淋漓的放松感。

源氏终于断了自己的退路,连半藏的一并割裂。

第二次出鞘,是诀别。神龙哀鸣着,半藏喝令体内的圣兽退下。他们彼此交锋,殊死一搏,迎面挥扫,祠堂成为兄弟的战场。

他回忆不起源氏是如何倒地的,刀刃没入胞弟的胸膛,温热的神龙之血溅在一角破碎的书法上。太静了,部下和佣仆远在视线之外,仿佛都不愿卷入神龙相残的乱局。若有若无的声声蝉鸣在回响,一如幼时二人挑灯夜读时的宁静。他只记得翻开源氏的手,虎口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。

“这是你选择的路。”与半藏对抗的第一股逆流,是他的弟弟。他想要的了结,半藏给他。

“鱼人拉面,哥哥。”血泊之中的源氏最后一次冲着他微笑。“真怀念海苔的滋味啊。”

他夺走源氏追求最平凡幸福的权利,他让源氏死在从小长大的花村,一个被称为家的地方。他不能向外界通报源氏真正的死因,只说是暴病而亡。作为唯一的至亲,半藏没有看着源氏下葬,而是把自己封闭在源氏的房间,将成人礼上的家族合影付之一炬,青年闪亮的微笑被悲悯的火苗吞噬,神采飞扬的时刻永远地凝固在二十岁。

半藏劈碎贵重的礼器,安置于祠堂的“竜头蛇尾”的挂轴之下。杀器染血,不再是吉物。

然而他终究不得为龙,他活在众人的目光中,少主之路步履维艰,没有父亲,没有弟兄,他任由磐石般的心被孤独蚕食,作风越变越冷。

为什么会让至亲之人魂断我手?樱树摇曳,粉白色花瓣伴随他的思绪抖落一地。不见方三日,世上满樱花。

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半藏能面对劲敌围歼而淡然处之,然而心结难解。

汝负我命,我还汝债,以是因缘,经百千劫,常在生死。

手刃至亲,我定会在三途间沉沦,饱受业火之苦,不得安生。月影西沉,半藏辗转反侧,悲伤如洪水溃堤,一发不可止。

指间血,刀下魂,神龙之力愈发难以把控。一系列的变故后,他割去长发,断舍亲情,踏过花见小路,离开花村,神龙的故事结束了,浪人的生涯开始了。无论他出世还是入世,龙的族人永远都是光环下的消费品,和冷兵器一样,和智械一样,享受着异类的待遇。

他老了,记忆里的源氏依旧年轻。每年祭日,他都会悄悄回到当年血溅的祠堂,点香祭奠。直到今年,判定死亡的源氏亲自上门打扰自己的祭日,利刃第三次出鞘,不过这次,刀箭相会,彼此言和。

“我原谅你,但你能原谅自己吗?”忍者的机械音削去感情,像是为问而问。

不。我永远不会修补已经破碎的事物,我会记得它们曾经完美无缺的时刻。他如鲠在喉,无法言语。

“你一直以为破碎的是我的肉身,为何不重新审视自己呢。荣誉之于生死。

你要拾回武者之心。”

“半藏,你不是我命中的克星。”源氏摘下面具,外露的眼周部分伤痕累累,但无瑕的眼眸弥补了残缺。

“哥哥,和我走吧,看看我重生的地方。守望先锋,这不是愚者的梦。从前我是执拗的一团火,徒有勇气,却不珍视生命,妄图以花火之姿了却一生。但如今,我必须死得其所,为明日的骄傲活下去。这才是真正的武道!”

半藏怔然,多年未见,源氏已换骨脱胎,点化成龙。

他应允了。

拨云见日,前事已了,梦魇消散,从今往后,他要以脚丈量漫漫后继之路。

这是伯仲相间又相合的经历,仇恨积聚又消解的故事,芸芸众生中的半面奇谈,乘风破浪后的悟道心路。酒与诗篇,刀与山川,泪与星辰,禅与大义,在古老的花村,一切开始的地方,尘埃落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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