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ico

杂食,什么都吃,猝不及防拆逆,写点小文,没水平,谨慎关注。

我们的父辈(2)

***私货甚多,可能有相当多引起不适的内容。

***全年龄,涉及生子。

***OOC不可避免,慎重阅读,感谢。

***全文篇幅超过两万,结构过于零散,决定分成几个章节来发,标题已做修改。



上一章点我


剩下的就是在人群的原野中坐卧行止,男男女女,一晃而过,沉睡的已在沉睡,舞蹈的依旧在舞蹈,恶语和箴言在不防风的城市撒下一道迷网,麦克雷倒错的身影在我眼前急遽摇晃。爱的礼赞的尾声犹在耳畔,提醒我照片上的麦克雷,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日本人。

一道黑色的霹雳落下,诠释出何谓人心易变,现在他爱上了另一个智械。我无论如何也很难将他的新形象和过去的良好印象联系在一起。

没有在墓园门口揭穿麦克雷的谎言已是仁至义尽,不过我的底线已经被耗光,在麦克雷踏进家门的一瞬间我们就爆发争执,一场真正的灾难降临,初愈的亲情链锁再次断绝。

“我都看到了,在墓园里,你和一个智械在调情?这就是你回避我的理由?为了装点你好父亲的形象?”忠贞不渝的谎言被拆穿,我怒火中烧,质问道。

“你跟踪我?一路来到了斯图加特?私自参与了葬礼全程?”麦克雷将我拉至一旁,力气大得能扳痛我的胳膊。

“你管不着。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枉费我相信你的演技吗?你的一往情深都是假的?”

“他不是智械,他是个人。”麦克雷的冷静只维持了一秒,他表现得像个俊俏的老傻瓜,只挑欲盖弥彰之事反击。

“谢谢,你的解释还是苍白无力,我该庆幸是同物种内的婚外情吗。”忠诚的退化和虚伪的演化是人性不可回避之恶,厌旧是一种古老的传统,即便他是我的父亲,我依然深受其害。

“这不是婚外情。”麦克雷胡乱地挠着头发。“我该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?”

“太久了,你的谎言维持得和你的私情一样久。我不时会想,混蛋的只有我,你们终归是饱经沧桑的伴侣,也许潜意识里,我等着你来矫正我的观念。”我将站立重心移到之前伤得最重的右腿。“不过都不重要了,你可以卸下装扮,去找全新的乐子。”

“你觉得我是在找乐子吗?你觉得我像是会找乐子的人吗?”他瞪着眼睛。

“我不会要求你只能是沉沦在柏拉图恋情中的至臻无瑕之人,我只是很失望,你践踏了你自己的形象,和我一样。”我的嘴角涌升出一抹残忍之笑。“而且都不以为愧。”

“你说过头了。”他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,语气中已经被刨去愤怒的部分。

“那个智械夺去了半藏的一切,这太悲哀了,也太妈的烂透了。”我想窃笑,听起来却带有一股哭腔。“半藏爱的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双面人,你在直视我的时候怎么能安抚良心?尽管我想替你辩解,但是什么样的人会值得承受这些?至少半藏不该是这样的可怜虫。我欠的和你一样多,还是一笔还不清的债。”

“你说得对,谁都还不清。”麦克雷举起右手,做出一个中止的手势,看来他想给丑闻画上休止符。“你有得知真相的权利,谁也不能剥夺,即使是半藏。在你十四岁的时候,我只给出了局部,而现在,无论如何我也要将全情告知你,关于闭口不谈的秘密,关于分别,关于你所见智械的一切。”

“你不曾想过,守密,本身就是一件糟践人精力的事情,万物都会腐烂,但秘密不会,它会压垮你,直至地心。”

我全神贯注地盯着他,仿佛要钻进灰色灵魂的缝隙,回溯到二十余年前,他和半藏相遇的一刻。

“我和你讲过成千上百的事,但从来没和你聊过半藏。正是因为所有的故事都要从我的视角为起点进行复述,反而会失去让人信服的力量。但这的确是半藏的经历,无论为人,无论为龙,他都是我的灵魂捕手。”

“我拥有过他,遗憾的是,我们已经变得如此老了。我的记性越来越差,总有一天,我会忘记那些为他挺身而出的片段,甚至是他的名字——一直赖在我舌尖不走的单词,现在也要退出历史舞台了。我的腰会弓起,双手发颤,低垂的鼻翼会闻到黄土的气味,那是真正的腐败之土,不是牛仔驰骋时的骄阳黄沙,它在召唤着我:灾星,来吧,你和子弹打了一辈子交道,现在也要和鬼混为伍了。地狱犬的头猜猜有几个?你能数的过来的。”

“倘若人们谈到一男一女的恋情,文豪们会谱写出一些传世佳作,可能是夏洛特夫人,可能是玫瑰传奇。但面对两个男人的感情,恐怕更适合成为谈资,人们会说我们不抗拒你,但我们永远不希望身边出现像你这样的人,我不希望我的子女是你这样的人——你这样的人,标签还在你的身上。你和正常人的关系就像票据和票根一样,始终有一条分界线,看上去和谐,其实稍微使劲你就和他们分开了。异样的目光只是从你的脸转移到你的下身,他们更看重涵盖在你们身上的|性|,不过是一条老二和另一条老二,还有犯|罪|,疾病,陋行。假设你不那么漂亮,情况还会更糟糕些,美丽总是能赦免不少罪行,古希腊的|妓|女|露出胸脯就会被赦免。如果你有一种近似玩物的美,总能博得一些审美者的欣赏。”

“如果你爱的对象是一个女人,而恋情无疾而终,你只会是不幸的。但如果你爱的是个男人,你还要费尽口舌告诉别人,为什么你是不幸的,而不是活该受罪的。”

“我曾经和一位来自印度的女性探讨过秩序。在我看来,弹丸运行的轨道就是一种秩序,弹丸运动的规律性熔铸了枪手的概念,弹道和我的生命之河是同向运行的。如果没有摸透这种秩序,我将必死无疑。她上升到另一个层面,认为人性之善是需要构造的秩序,善是一种回归,人心向善,一种内在的牵引使人类能够代代繁衍生息,而不是毁灭于战|乱。就像卢西奥说的,上帝之手总会帮我们一把,不至于让我们走得太偏。”

“她说,麦克雷,我认为你和半藏的相处并不会非常和睦,你们都是酷似独行侠的人物,同样,你们的魅力也源自于此,你莽撞而大胆,他谨慎而孤高。你们的组合本身就打破了一种秩序,像寒冰拥抱火焰,像雄狮亲吻羊羔。”

“我驳斥道,那你一定是我们恋情的反对者了。”

“她说,不,恰恰相反,我认为你们创建了一种新的秩序。我看着光束的三角塔在她手心闪耀,光芒忽暗忽明,犹如新生儿的呼吸,宛若一个初生的世界。”

“你们为彼此创造出新的秩序,一种可歌可泣的牺牲,约束彼此,又释放彼此,休戚与共,共度生死,无关逻辑,文本理解,事实推理。我将其认定为秩序背后的善,这也是推动社会前进发展的力量之一,不可忽视的隐性力量。你们的善,小小的善,化解于风,能和歌谣一样被传颂。在是非对错的范畴之外,还有无限广阔的空间,你们能在那里度化灵魂。”

“我记着这番话记了半辈子,连同她手臂的舞蹈,光子之舞。她的名字叫赛特娅法斯瓦尼。她的光和安娜的教导一样,帮助我找到使命,杀戮之外的使命,一条义勇之外的出路。”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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